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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禹偁

王禹偁简介

王禹偁(9541001)北宋白体诗人、散文家。字元之,济州钜野(今山东省巨野县)人。太平兴国八年进士,历任右拾遗、左司谏、知制诰、翰林学士。敢于直言讽谏,因此屡受贬谪。宋真宗即位,召还,复知制诰。后贬至黄州,故世称王黄州,后又迁蕲州病死。 王禹偁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,文学韩愈、柳宗元,诗崇杜甫、白居易,多反映社会现实,风格清新平易。词仅存一首,反映了作者积极用世的政治抱负,格调清新旷远。著有《小畜集》。 王禹偁,出身贫寒,《东都事略》和《宋史本传》都说他世为农家,《邵氏闻见后录》谓其家以磨面为生。九...【详情

史籍记载

《宋史·王禹偁传》:

王禹偁,字元之,济州钜野人。世为农家,九岁能文,毕士安见而器之。太平兴国八年擢进士,授成武主簿。徙知长洲县,就改大事评事。同年生罗处约时宰吴县,日相与赋咏,人多传诵。端拱初,太宗闻其名,召试,擢右拾遗、直史馆,赐绯。故事,赐绯者给涂金银带,上特命以文犀带宠之。即日献《端拱箴》以寓规讽。

时北庭未宁,访群臣以边事。禹偁献《御戎十策》,大略假汉事以明之:“汉十二君,言贤明者,文、景也;言昏乱者,哀、平也。然而文、景之世,军臣单于最为强盛,肆行侵掠,候骑至雍,火照甘泉。哀、平之时,呼韩邪单于每岁来朝,委质称臣,边烽罢警。何邪?盖汉文当军臣强盛之时,而外任人、内修政,使不能为深患者,由乎德也。哀、平当呼韩衰弱之际,虽外无良将,内无贤臣,而致其来朝者,系于时也。今国家之广大,不下汉朝,陛下之圣明,岂让文帝。契丹之强盛,不及军臣单于,至如挠边侵塞,岂有候骑至雍,而火照甘泉之患乎?亦在乎外任人、内修德尔。臣愚以为:外则合兵势而重将权,罢小臣诇逻边事,行间谍离其党,遣赵保忠、折御卿率所部以掎角。下诏感励边人,使知取燕蓟旧疆,非贪其土地;内则省官以宽经费,抑文士以激武夫,信用大臣以资其谋,不贵虚名以戒无益,禁游惰以厚民力。”帝深嘉之。又与夏侯嘉正、罗处约、杜镐表请同校《三史书》,多所厘正。

二年,亲试贡士,召禹偁,赋诗立就。上悦曰:“此不逾月遍天下矣。”即拜左司谏、知制诰。是冬,京城旱,禹偁疏云:“一谷不收谓之馑,五谷不收谓之饥。馑则大夫以下,皆损其禄;饥则尽无禄,廪食而已。今旱云未沾,宿麦未茁,既无积蓄,民饥可忧。望下诏直云:‘君臣之间,政教有阙,自乘舆服御,下至百官奉料,非宿卫军士、边庭将帅,悉第减之,上答天谴,下厌人心,俟雨足复故。’臣朝行中家最贫,奉最薄,亦愿首减奉,以赎耗蠹之咎。外则停岁市之物;内则罢工巧之伎。近城掘土,侵冢墓者瘗之;外州配隶之众,非赃盗者释之。然后以古者猛虎渡河、飞蝗越境之事,戒敕州县官吏。其余军民刑政之弊,非臣所知者,望委宰臣裁议颁行,但感人心,必召和气。”

未几,判大理寺,庐州妖尼道安诬讼徐铉,道安当反坐,有诏勿治。禹偁抗疏雪铉,请论道安罪,坐贬商州团练副使,岁余移解州。四年,召拜左正言,上以其性刚直不容物,命宰相戒之。直弘文馆,求补郡以便奉养,得知单州,赐钱三十万。至郡十五日,召为礼部员外郎,再知制诰。屡献讨李继迁便宜,以为继迁不必劳力而诛,自可用计而取。谓宜明数继迁罪恶,晓谕蕃汉,垂立赏赐,高与官资,则继迁身首,不枭即擒矣。其后潘罗支射死继迁,夏人款附,卒如禹偁言。

至道元年,召入翰林为学士,知审官院兼通进、银台、封驳司。诏命有不便者,多所论奏。孝章皇后崩,迁梓宫于故燕国长公主第,群臣不成服。禹偁与客言,后尝母信仪天下,当遵用旧礼。坐谤讪,罢为工部郎中、知滁州。初,禹偁尝草《李继迁制》,送马五十匹为润笔,禹偁却之。及出滁,闽人郑褒徒步来谒,禹偁爱其儒雅,为买一马。或言买马亏价者,太宗曰:“彼能却继迁五十马,顾肯亏一马价哉?”移知扬州。真宗即位,迁秩刑部,会诏求直言,禹偁上疏言五事:

一曰谨边防,通盟好,使辇运之民有所休息。方今北有契丹,西有继迁。契丹虽不侵边,戍兵岂能减削?继迁既未归命,馈饷固难寝停。关辅之民,倒悬尤甚。臣愚以为宜敕封疆之吏,致书辽臣,俾达其主,请寻旧好。下诏赦继迁罪,复与夏台。彼必感恩内附,且使天下知陛下屈己而为民也。

二曰减冗兵,并冗吏,使山泽之饶,稍流于下。当乾德、开宝之时,土地未广,财赋未丰,然而击河东,备北鄙,国用未足,兵威亦强,其义安在?由所蓄之兵锐而不众,所用之将专而不疑故也。自后尽取东南数国,又平河东,土地财赋,可谓广且丰矣,而兵威不振,国用转急,其义安在?由所蓄之兵冗而不尽锐,所用之将众而不自专故也。臣愚以为宜经制兵赋,如开宝中,则可高枕而治矣。且开宝中设官至少。臣本鲁人,占籍济上,未及第时,一州止有刺史一人、司户一人,当时未尝阙事。自后有团练推官一人,太平兴国中,增置通判、副使、判官、推官,而监酒、榷税算又增四员。曹官之外,更益司理。问其租税,减于曩日也;问其人民,逃于昔时也。一州既尔,天下可知。冗吏耗于上,冗兵耗于下,此所以尽取山泽之利,而不能足也。夫山泽之利,与民共之。自汉以来,取为国用,不可弃也;然亦不可尽也。只如茶法从古无税,唐元和中,以用兵齐、蔡,始税茶。唐史称是岁得钱四十万贯,今则数百万矣,民何以堪?臣故曰减冗兵,并冗吏,使山泽之饶,稍流于下者此也。

三曰艰难选举,使入官不滥。古者乡举里选,为官择人,士君子学行修于家,然后荐之朝廷,历代虽有沿革,未尝远去其道。隋、唐始有科试,太祖之世,每岁进士不过三十人,经学五十人。重以诸侯不得奏辟,士大夫罕有资荫,故有终身不获一第,没齿不获一官者。太宗毓德王藩,睹其如此。临御之后,不求备以取人,舍短用长,拔十得五。在位将逾二纪,登第殆近万人,虽有俊杰之才,亦有容易而得。臣愚以为数百年之艰难,故先帝济之以泛取,二十载之霈泽,陛下宜纠之以旧章,望以举场还有司,如故事。至于吏部铨官,亦非帝王躬亲之事,自来五品已下,谓之旨授官,今幕职、州县而已,京官虽有选限,多不施行。臣愚以为宜以吏部还有司,依格敕注拟可也。

四曰沙汰僧尼,使疲民无耗。夫古者惟有四民,兵不在其数。盖古者井田之法,农即兵也。自秦以来,战士不服农业,是四民之外,又生一民,故农益困。然执干戈卫社稷,理不可去。汉明之后,佛法流入中国,度人修寺,历代增加。不蚕而衣,不耕而食,是五民之外,又益一而为六矣。假使天下有万僧,日食米一升,岁用绢一匹,是至俭也,犹月费三千斛,岁用万缣,何况五七万辈哉。不曰民蠹得乎?臣愚以为国家度人众矣,造寺多矣,计其费耗,何啻亿万。先朝不豫,舍施又多,佛若有灵,岂不蒙福?事佛无效,断可知矣。愿陛下深鉴治本,亟行沙汰,如以嗣位之初,未欲惊骇此辈,且可以二十载,不度人修寺,使自销铄,亦救弊之一端也”

五曰亲大臣,远小人,使忠良蹇谔之士,知进而不疑,奸憸倾巧之徒,知退而有惧。夫君为元首,臣为股肱,言同体也。得其人则勿疑,非其人则不用。凡议帝王之盛者,岂不曰尧、舜之时,契作司徒,咎繇作士,伯夷典礼,后夔典乐,禹平水土,益作虞官。委任责成,而尧有知人任贤之德。虽然,尧之道远矣,臣请以近事言之。唐元和中,宪宗尝命裴垍铨品庶官,垍曰:“天子择宰相,宰相择诸司长官,长官自择僚属,则上下不疑,而政成矣。”识者以垍为知言。愿陛下远取帝尧,近鉴唐室,既得宰相,用而不疑。使宰相择诸司长官,长官自取僚属,则垂拱而治矣。古者刑人不在君侧,《语》曰:“放郑声,远佞人。”是以周文王左右,无可结袜者,言皆贤也。夫小人巧言令色,先意希旨,事必害正,心惟忌贤,非圣明不能深察。旧制,南班三品,尚书方得升殿;比来三班奉职,或因遣使,亦许升殿,惑乱天听,无甚于此。愿陛下振举纪纲,尊严视听,在此时矣。

臣愚又以为今之所急,在先议兵,使众寡得其宜,措置得其道。然后议吏,使清浊殊涂,品流不杂,然后艰选举以塞其源,禁僧尼以去其耗,自然国用足而王道行矣。

疏奏,召还,复知制诰。咸平初,预修《太祖实录》,直书其事。时宰相张齐贤、李沆不协,意禹偁议论轻重其间。出知黄州,尝作《三黜赋》以见志。其卒章云:“屈于身而不屈于道兮,虽百谪而何亏!”三年,濮州盗夜入城, 略知州王守信、监军王昭度,禹偁闻而奏疏,略曰:

伏以体国经野,王者保邦之制也。《易》曰“王公设险,以守其国”。自五季乱离,各据城垒,豆分瓜剖,七十余年。太祖、太宗,削平僭伪,天下一家。当时议者,乃令江淮诸郡毁城隍、收兵甲、彻武备者,二十余年。书生领州,大郡给二十人,小郡减五人,以充常从。号曰长吏,实同旅人;名为郡城,荡若平地。虽则尊京师而抑郡县,为强干弱枝之术,亦匪得其中道也。臣比在滁州,值发兵挽漕,关城无人守御,止以白直代主开闭,城池颓圮,铠仗不完。及徙维扬,称为重镇,乃与滁州无异。尝出铠甲三十副,与巡警使臣,彀弩张弓,十损四五,盖不敢擅有修治,上下因循,遂至于此。今黄州城雉器甲,复不及滁、扬。万一水旱为灾,盗贼窃发,虽思御备,何以枝梧。盖太祖削诸侯跋扈之势,太宗杜僭伪觊望之心,不得不尔。其如设法救世,久则弊生,救弊之道,在乎从宜。疾若转规,固不可胶柱而鼓瑟也。今江、淮诸州,大患有三:城池堕圮,一也;兵仗不完,二也;军不服习,三也;濮贼之兴,慢防可见。望陛下特纡宸断,许江、淮诸郡,酌民户众寡,城池大小,并置守捉。军士多不过五百人,阅习弓剑,然后渐葺城壁,缮完甲胄,则郡国有御侮之备,长吏免剽略之虞矣。

疏奏,上嘉纳之。

四年,州境二虎斗,其一死,食之殆半。群鸡夜鸣,经月不止。冬雷暴作。禹偁手疏引《洪范传》陈戒,且自劾;上遣内侍乘驲劳问,醮禳之,询日官,云:“守土者当其咎。”上惜禹偁才,是日,命徙蕲州。禹偁上表谢,有“宣室鬼神之问,不望生还;茂陵封禅之书,止期身后”之语。上异之,果至郡未逾月而卒,年四十八。讣闻,甚悼之,厚赙其家。赐一子出身。

著有《小畜集》、《小畜外集》(不全,缺前六卷)和《五代史阙文》。

王禹偁散闻轶事

邵氏闻见录

王元之,济州人,年七八岁,已能文。毕文简为郡从事,闻其家以磨面为生,因令作磨诗,元之不思,即对曰:“但存心里正,无愁眼下迟。若人轻著力,便是转身时。”文简大奇之,留于子弟间讲学。一日太守席上出诗句:“鹦鹉能言争似凤。”坐客皆未有对,文简写之屏间,元之书其下:“蜘蛛虽巧不如蚕。”文简叹息曰:“经纶之才也。”遂加以衣冠,呼为小友。至文简入相,元之已掌书命。

诗话总龟

王元之病鹤诗云:“埋瘗肯同鹦鹉冢,飞鸣不到凤凰池。”其文学才藻,登金马玉堂不难也。竟不至其地,见于此矣。

珍席放谈

王元之,淳化间在禁从,梦赋诗上前,记一句云:“九日山间见菊花。”莫喻其然,翌日授商州团练副使。初抵官所,菊纷盈于目。

东轩笔录

太宗欲周知天下事,虽疎远小臣,皆得登对。王禹偁大以为不可,上疏曰:“至如三班奉职,其卑贱可知。”云云。当时盛传其语。未几王坐论妖尼道安救徐铉事,贬商州团练副使。一日从太守赴国忌行香,天未明,仿佛见一人紫袍秉笏,立于佛殿之前。王意其官高,欲与之叙位,其人敛板曰:“某即可知也。”王不晓其言而问,其人曰:“公尝疏言三班奉职,卑贱可知。某今官为借职,是即可知也。”王怃然自失。

能改斋漫录

王元之谪齐安郡,民物荒凉,殊无况,营妓有不佳者,公诗云:“忆昔西都看牡丹,稍无颜色便心阑,而今寂寞山城里,鼓子花开也喜欢。”

石林燕语

王元之初自掖垣谪商州,至道间复自学士谪滁州。真宗即位,以刑部郎召知制诰,凡再贬还朝,不无怏怏。时张丞相齐贤、李文定沆当国,以诗投之曰:“早有虚名达九重,宦途流落渐龙钟。散为郎吏同元稹,羞见都人看李邕。旧日谬吟红药树,新朝曾献皂囊封。犹祈少报君恩了,归卧山林作老农。”齐贤不悦,继有黄州之迁。

事实类苑

王元之在朝,与宰相不相能,作江豚诗刺之,讥其肥大云:“食啖鱼虾颇肥腯。”又云:“江云漠漠江雨来,天意为云不干汝。”俗云江豚出能致风雨也。 。

玉壶清话

王元之尝作三黜赋,初为司谏,疏辨徐铉,贬商州,召归为学士。孝章皇后迁梓宫,群臣不成服,元之坐讪谤出守滁州。召还知制诰,撰太祖玉册,语涉轻诬,时相不悦,密奏黜黄州。泊近郊,将行,时苏易简内翰榜下放孙何等进士三百五十三人及第,奏曰:“禹偁禁林宿儒,累为迁客,漂泊可念。臣欲令榜下诸生,期集送于郊。”奏可之。至日行送过西短亭,诸生拜别于官桥,元之口占一绝付状元曰:“为我深谢苏公,偶不暇笔砚。”其诗曰:“缀行相送我何荣,老鹤乘轩愧谷莺,三入承明不知举,看人门下放门生。”时交亲纵深密者,不敢私近,惟窦元宾执手泣于合门,曰:“天乎!得非命欤!”公后以诗谢云:“惟有南宫窦员外,为余垂泪合门前。”至郡未几,二虎斗于郡境,一死之,食殆半,群鸡夜鸣,冬雷雨雹。诏内臣驰驿劳之,命设禳谢,司天奏守土者当其咎。即命徙蕲,上表谢,略曰:“宣室鬼神之对,不望生还;茂陵封禅之文,止期身后。”上览曰:“噫,禹偁其亡乎?”御袖掩涕。至郡,逾月卒。尝侍琼林,太宗独召至御榻,面戒之曰:“卿聪明文章,在有唐不下韩、柳之列。但刚不容物,人多沮卿,使朕难庇。”禹偁泣拜。

四六丛话

元之自黄移蕲,临终遗表云:“岂期游岱之魂,遂协生桑之梦。”盖昔人梦生桑。占者云桑乃四十八,果以是岁卒。元之亦四十八而殁也,临殁用事犹精当如此。

王元之在黄州作竹楼与无愠斋,纪其末云:“后人公退之余,召高僧道侣,烹茶炼药则可矣。若易为厩库厨传,非吾徒也。”后安信可至访之,则楼且半圮,而斋已更为马厩矣。求其记,则庖人取所刻石压羊肉,信可叹曰:“元之岂前知也,抑其言遂为谶也。”于是楼与斋皆葺如旧,而以其记龛之于壁。

涑水纪闻

王禹偁子嘉言,为馆职,平居若愚騃,独寇莱公知之,喜与之语。莱公知开封府,一日问嘉言曰:“外人谓劣丈云何?”嘉言曰:“外人皆云旦夕入相。”莱公曰:“于吾子意何如?”嘉言曰:“以愚观之,丈人不若未相为善,相则誉望损矣。”莱公曰:“何故?”嘉言曰:“自古君臣相得,皆如鱼之有水。今丈人负天下重望,相则有太平之责焉。而丈人之于明主,能若鱼之有水乎?此嘉言所以恐誉望之损也。”莱公喜执其手曰:“元之虽文章冠天下,至于识虑深远,则不能胜吾子也。”

皇祐间,王汾第进士甲科,以免解例当降,仁宗阅其世次曰:“此王禹偁孙也。”令无降等。及汾改京官,又命优进其秩。

王禹偁评传

《宋史》:禹偁词学敏赡,遇事敢言,喜臧否人物,以直躬行道为己任。尝云:“吾若生元和时,从事于李绛、崔群间,斯无愧矣。”其为文著书,多涉规讽,以是颇为流俗所不容,故屡见摈斥。所与游必儒雅,后进有词艺者,极意称扬之。如孙何、丁谓辈,多游其门。有《小畜集》二十卷、《承明集》十卷、《集议》十卷、诗三卷。子嘉佑、嘉言俱知名。

《宋史》论曰:《传》云:“邦有道,危言危行。”三人者,躬骨鲠蹇谔之节,蔚为名臣,所遇之时然也。禹偁制戎之策,厥后果符其言,而醇文奥学,为世宗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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